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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云没笑。她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,铁门一节一节响,响到底,屋里就剩风扇在转。风扇是那种老式铁叶子,转起来脑袋发颤,每转一圈就往人脸上喷一口热风。电视开着,抗日剧里鬼子正被追得满山跑,枪声噼里啪啦。
“打烊了。”巧云说,“你给我修个面。”
春生正拿毛刷扫地上的头发,一听这话刷子停了。
“修面?”
“脸上起皮了,你看不见?”巧云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腮帮子,“这两天晒得厉害,绒毛都支棱起来了,上粉都挂不住。你去,把毛巾烫上。”
“老板娘,我给你剃头还行,修面这活儿——”
“怎么,嫌我脸糙?”
“不是,我是说外头人都说你金贵,我要是把你脸刮破了,你男人回来我挨不着好。”
“我男人一年回来六趟。”巧云把柜台上的账本往边上一推,“你刮,工钱我照外头价给你算双份,行不行?”
“双份不双份的——”
“三行,你磨蹭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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